在文明中退化的碳基个体

BCMF - 千帆过尽/It Is All Passed - 06

*是奥色治郡的Charles Aiken和Nativity的Paul Maddens冷门拉郎 *13年下旬写给 @一个小读者 的礼物,今天整理硬盘看到了旧物,稍微修订了一下重新发了出来,因为挺长的会分篇发 *冗长,A/M斜线前后有意义,正文全篇PG,番外NC17 06. 学校旁边有条小径,二月下旬的天气还是冷飕飕的,雪也下得阴晴不定,所以哪怕是长青的松叶枝也会撑不住,偶尔落下来一些,落在雪上。积雪多的时候Paul就会步行回家,他不敢骑车,怕自己会啪嗒一声摔下来。Charles住在Paul西边的那条街上,所以如果碰巧,两人就会一起顺着这个小径穿回自己家,而不是绕些路走大道。而遇上雪正在下的情况,Charles就会撑着伞,稳稳地罩住Paul,Paul有时会为这种身高优势感到头痛,可每当想说些什么,抬头就会看到对方肩头落下的雪花,他不能拒绝,他太了解Charles了。 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步履都轻轻的,Charles天生小心翼翼,他会偷偷地用余光看着Paul安稳的侧脸,抿着嘴听他们鞋子踏在松叶和雪地上咯吱咯吱的声音,顺利的话,两个人会愉快地交流一下今天学校的事情,又或者只是什么也不说地走着,还伴随着对方静静的呼吸声。 但今天有些例外。 早上Charles在Paul脸上不自禁落下的那个吻,似乎把Charles自己吓到了,他慌张地道歉后,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就离开了琴房,然后提前离开了学校——匆匆忙忙。后悔自然是有的,但他又忍不住一遍遍回想那个画面,清晨阳光下Paul被照得近乎透明的金色睫毛,汇聚在他脸上的光线描摹出的柔和纹路。他慌不择路地回到家,却怎样也压不住心室上下来回的血液震荡。 情人节之前Paul才剪过头发,理发师把他的头发剪得短了些,而头发那轻微的卷曲更是使得长度再次缩水。孩子们笑着嘲笑Mr.Maddens的新刘海非常可爱,Charles也跟着他们一起笑——虽然Paul从不承认这个傻里傻气的卷儿是刘海。他下了班揉着自己前额的头发往外走,外面在下着毛毛的小雪,寒气直接席卷上他未被那短短的头发遮住的额头和脖子。他轻微地瑟缩了一些。看着明明很明朗的天空,祈祷着雪快点结束。 他慢慢踱步到校门口,艰难地冲保安笑一笑,挥着手请他帮忙开个门。他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顺着往那条小径走了过去。 Charles的提前离席迫使Paul得自己一个人回家了。不高兴的时候Paul走路速度都会快上那么一点,他手臂在两侧微微举起,无意识地磨搓着自己的手指们。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又很快融化。不一会儿,他的衣服上便有了湿印。他穿的衣服颜色深,也不太看得出来。但Paul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因为他在想别的事情。 Charles在Jennifer刚刚离开的日子里出现在了Paul的生活中。Paul相信自己没有助教也可以做的很好,他也看不惯Mr.Aiken总是瑟缩的样子。可是Charles还是和一滴水一样坠进了他的周遭一切里——完全又完美地。Paul一直记得情人那天傍晚夕阳里的Charles,明明可能比他还了解圣瓦伦丁的典故,但却像他的那些学生一样专心致志的听着他讲话。晚霞的光在他脸上就像红晕一样,衬得他的浅色的眼睛那么明亮。 他几乎是低着头走路,一边闷头往前走,一边还要留意脚下积雪。有些暴躁地扯扯自己的大衣,企图把自己裹得紧一些。雪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就像他有些自暴自弃的内心一样。 寒风凛冽,呼啸而至,周围没有人烟,他只能听见自己有些喘气的呼吸。他想到Charles每次撑伞都会为了不让他落满身雪而把伞下的大部分空间都让给了他。而如今漫天的白色,甚至自己的风衣都能被掀起,逼得他不得不手忙脚乱地整理。而若是平常,身边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会体贴慢下脚步,然后伸出自己多余的那只手帮他忙。 所以说Charles是一滴坠入他氧气里迅速蒸发的水。 Paul在内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Charles那张温柔的脸卷起的画面有些太多了——他想到那人在弹奏今天那首歌时闭着眼的样子,想到那人告诉他这是写给他的时候脸上期待又小心的表情,想到初雪时那人和他一起奔跑然后气喘吁吁地倒在一起最后又傻傻笑起来的样子,想到第一次见面起那人就喜欢结结巴巴的讲话,想到那人带着温和的笑容坐在孩子们中间任由他们揉弄他柔软的头发,想到那个清晨他刚刚睁眼时那人近在咫尺的脸庞—— 他依旧低着头往前走,挡着风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然后再下一瞬发现一直不断往他身上下落的雪花消失了。他眨了眨眼睛,从眼镜上模糊的水汽间看到了一双有些磨了边的棕色牛津鞋。 在那么一秒的怔愣后,他觉得耳边不绝的风声轻轻的静了下来。 Paul微微抬起头,如愿地看到那冷硬而又陡峭的肩膀,再往上,是那个人的模样——抖着的颜色浅淡的嘴唇,明亮的、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的情绪,和攥着伞柄微颤的手。 Charles Aiken。 他另外一只手覆上Paul的肩头,慢慢地又急躁地拂去落在上面的雪水,明明隔着厚厚的衣物他应该什么都感觉不到,可是Charles却仿佛带着热意穿过那些布料,直接滚烫地偎贴在他的肌理上——哪怕,哪怕这个高个子的男人手也被寒意折磨的与冰一样。 然后他的手又落在他的头发上,外衣上,胳膊上,脸颊上,力道不大地企图把所有雪花都担掉。他一边动作着,一边晃着声音匆匆地絮絮着。 “Paul——我很——我很抱歉,本来说好和你一起回去的,但我忘记了——” “我猜你没有带伞,天气这么冷,你可千万…千万别生病了——我很抱歉,我到家了才想起来,就想着你也许会走这条路,于是来试试运气。” 然后他苍白的脸展开了一个皱巴巴的笑容。 “我挺幸运的,我等到你了。” Paul张了张嘴,叹了口气。“Charles…” “没事的——今天早上的事情你也可以当做没发生,我可以道歉——”他急急的打断他。“我尊重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尊重你。” Paul又叹了口气,最近叹气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悄悄地挪了挪右脚,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站得更正一些。然后看着已经拿开了手、向后退了一些以保持距离的Charles。 “过来,Charles。” 然后他拉下男人的脖子,直接朝着对方冻得冰凉的嘴唇亲了过去。 他环住的躯体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眼睛也睁得大大的,Paul透过眯着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近得甚至可以看到他脸上那一层浅浅的绒毛。然后他一瞬间有些头晕目眩。似乎周围的一切都被缩小了再无限制的放大,仿佛周围松树上积雪掉落的声音都在耳边响彻。 接着,Paul松开了他,双手重新落回两侧,眼睛有些闪烁,往旁边瞥去。 “你不用道歉,你从不需要对此觉得道歉,听着——我很乐意,Charles。我很乐意。” 也许是因为镜片上的雪花都融化了,导致眼镜水雾一片,又或者是因为他自己的心里也是模糊一片。他只感觉到在一片朦胧中,对方带着清冷的温度再次靠近。 而温热的吻,落在了他的眉骨上,鼻梁上,和嘴上。 伞落在了雪地上,也许是因为风雪的缘故,它落地时轻轻地,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伞面和伞柄在柔软的积雪上砸出的浅浅的痕迹。 tbc.

BCMF - 千帆过尽/It Is All Passed - 05

*是奥色治郡的Charles Aiken和Nativity的Paul Maddens冷门拉郎 *13年下旬写给 @一个小读者 的礼物,今天整理硬盘看到了旧物,稍微修订了一下重新发了出来,因为挺长的会分篇发 *冗长,A/M斜线前后有意义,正文全篇PG,番外NC17 05. 那天上午很清闲,Paul没有什么课,所以没有要求Charles来学校。当他拿着牛奶盒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左侧教室传来的琴声。他一开始觉得是自己还没睡醒产生的幻听,这个早晨有些雾气朦胧,所以幻觉这个借口似乎显得十分合理。 他继续往前走,依旧听到了琴声——这是一首他没有听过的曲子,节奏很轻快,流畅地从那个教室里传了过来。Paul最后还是往那儿走了过去,他心里产生了很多猜测,但最终都回到Charles那双干净浅淡的眼睛上。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高个子男人坐在黑色的钢琴前微微闭着眼睛,手指连贯地在键盘上移动,他看起来很陶醉,身体都舒展开来,眉毛和眼睛都展开来了。他和钢琴都被晨间轻柔的光线笼罩着。 Paul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或许不止一会儿——然后琴声停止了,Charles的表情有一瞬间微变,但很快又如常了。Paul轻轻呼了口气,接着往他那儿走了过去。“不是说今天可以不用来的吗,我以为你在家里休息呢。”然后递过了手中的牛奶,“要喝吗?” 对方接过了牛奶,拧开盖子然后闷头灌了一口。“我家里没有琴,而模拟的效果总是没有真的来得好,就过来了。这样下午我也可以帮到你些,毕竟待批的卷子数目不小。”他抿了抿嘴里的奶味,然后看着Paul的眼睛。“这曲子——就是刚刚我弹的那首——你听到了吗?” Paul点了点头,接过对方还回来的牛奶,也喝了一口,奶沫子覆上唇角。 “恩,很不错。”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这是我自己写的,”Charles带着愉快的调子说道,他没有避开Paul的目光,专注地看着他和那一点浮上来的奶沫。 “是写给你的。”Charles Aiken一口气地说道。 没有人不喜欢Paul Maddens的笑容,他笑起来的时候嘴唇会向后打开,眼角也会随着这个动作微微眯起,这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温暖极了,像一束微闪的光。而伴随着笑容出现的是他整齐的牙齿,看起来和他的笑容一样暖和。 他就是这样笑了起来,然后瞧着自己的助教,“天哪,”他看起来和刚刚弹琴的Charles一样愉快。“我是指,天哪——我很高兴——” 一个吻落在了Paul的额头上——非常轻柔而且非常的迅速,迅速到他都没有看清楚高个子男人刚刚微微弯下的腰。这真的是一个很轻的吻,柔软的和吻的主人一样。然后他的嘴唇便挪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一阵愣神后他发现Charles正非常不安地看着他,“P—Paul,抱歉,”他想往前靠近点,但过了瞬还是往后挪一步。“我可以解释,我可以…”但Charles知道自己给不出合理的借口。他看着Paul的脸,脸上的纹路,顺着额头的,顺着脸颊的,顺着眼角的,汇聚又分散,光线都在上面留恋不舍。 * “外面的雨真大,”Bill抖了抖自己的T恤,湿记印在衣服上,有汗水也有雨水。完全措手不及。他抬起头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仍然有些颤抖的儿子,和一旁尴尬的Paul。“你们要不先上楼歇着?” “Bill Aiken,”Paul看到休息够了的Mattie Fae又抬起了头,脸色依旧有些深,发丝随着身体在晃动,这一声听起来正常的很,但天知道她下一句要接什么。“你总说我对Little Charles抱着太大的偏见——因为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那是后悔。” “每次吃饭前的那声祷告他怎么说的出口——你觉得我固执,我还在想他——合着掌心去亲吻一个男人?”她深深的吸了一口。仿佛周遭都是泥塘,而他的儿子是那块黝黑的污垢。宗教是一个被常年琐碎生活拖垮的女人全部依仗,而她抚养长大的儿子现在要打碎它。 “我曾经遗憾过,他为什么总是这么懦弱——总是什么都做不好。”Mattie听起来有些豁了出去。Paul在这时轻轻瞥了眼自己爱人的神色,Charles看起来面色如常,哪怕他的母亲一刻未曾停过,“我后悔——我后悔我为什么要生下他,从他出生开始,我无时不在后悔着。我想明白了,这是罪。” “无论如何他总是我生的,我给予了无数的希望,总是落空,但是,总是落空”她怨怼地看向Paul,“可这次——不是我有偏见——而是你太无条件溺爱——可是Bill,我的好Bill,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你更没有资格去替Charles说话。” 这下Bill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头发还滴着水,转向自己的妻子。她回给了他一个气喘吁吁的笑容,脸涨得很红。“你不知道吧,Little Charles,你心疼放纵溺爱的Charles,你的儿子——” 这个笑容对于Charles来说太熟悉,他见过很多次,很多次。有些话要从她的嘴里不加掩饰的喷薄而出——刹不住,根本没有刹住的机会。 “——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她还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意识。“你以为我一直是现在这样子的吗?谁没有年轻过的时候,要不是你永远离不开手的大麻,也不至于要我亲口告诉你,”挑着狼狈的眉毛,即使修饰过也显得草率而疲惫。“满意吗,你还觉得自己有——”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然后她的声音一下止住了。 然后时间就停住了。Mattie Fae脸上的红色还停留在那里,但她显然也没有料到自己终于说了出来。Paul原本抚弄自己衬衫上纽扣的手停了下来,他身边的Charles这下终于彻底把头抬了起来,看向自己的母亲。而Bill Aiken还维持刚刚那个姿势。整个房间里凝固在那里,只有水滴还在往下落,或者可以隐隐约约听见风把楼上的门吹得吱吱呀呀的声音。 暑气被雨水带走了,然后满屋子都发冷的凉意。 Charles看着自己的母亲,然后又看向依旧没来得及说出话的Bill。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Mattie Fae想起了当时Barbara的话,不要告诉Ivy,她会彻底崩溃的。然后她又看到自己儿子颤抖的身体,微微缩起来的身体。她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是没结束,然后在如今再次爆发出来。 Charles一直到六岁都会尿裤子,Bill那个时候总是递给鼻涕泪水满脸的他一打纸巾,说没关系,不愧是他的儿子,他这么大的时候也会这样。然后拍拍男孩子的头,Little Charles会跟着父亲的笑容一起笑起来。也是个夏天。她那个时候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报应终于来了。 Bill看到自己妻子瞬间安静下来的样子,她的脖子抽动了一下,像是痉挛也像是瑟缩。这些年在他的心里是如此的珍贵无价。他是如此珍惜面前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他无数次和她争吵,让她不要让那些执念跟着一辈子,可他同样也知道。她放不下。 Paul移开了目光,他不想也不舍得去看Charles现在的样子。这样子的他比第一次见到的更糟。这是他插不进去的事。他无数次看过对方的眼泪。他多么想让他变得坚强起来,而如今却觉得哭泣是最好的出路。 “你到底还是说出来了,”Bill终于说话了,他声音稳稳的。 “Charles,是真的。你母亲说的都是真的。” tbc.

BCMF - 千帆过尽/It Is All Passed - 04

*是奥色治郡的Charles Aiken和Nativity的Paul Maddens冷门拉郎 *13年下旬写给 @一个小读者 的礼物,今天整理硬盘看到了旧物,稍微修订了一下重新发了出来,因为挺长的会分篇发 *冗长,A/M斜线前后有意义,正文全篇PG,番外NC17 04. 女人是没有力气了,刚刚的声嘶力竭耗尽了她的精力。她坐在沙发上,但Charles知道她嘴里一定在喃喃着什么。现在他觉得悲哀、对自己亲生母亲的抱歉、以及一种混合着的如释重负都让他回溯般的汗意上涌。 那种感受并不陌生,但也与熟悉的不完全一样。 情人节的前一天,临近下课。并不是只有大人们对于这个粉红色的日子充满了兴趣,小孩子们当然也不例外。 Paul Maddens曾经被要求学会戴隐形眼镜,他承认那让他看上去精神了点,但说到底他还是偏爱那些摸得到眼镜。他照镜子的时候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总是人说他看起来有些老学究的味道。他却乐在其中。从他的面庞就可以看出来他的性格,他随遇而安,可以为了任何所必需的东西做出改变,可是他的内里却是如此的坚硬。 “Mr.Maddens,为何明天要叫做圣瓦伦丁?我觉得听上去…听上去毫无关联啊。”Paul其实小时候也想过这个问题,而那个时候可以回答他问题的人已经不在了。但说实话,这不能使他感到忧郁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情绪,都不会再了。 “因为………” 他知道Charles在一旁注视着他,其实他想着或许这个故事由他来解释会更容易一点,但是他还是硬着头皮讲了下去。傍晚的光透过纱窗落下来,正好覆盖在站在一旁的助教脸上,那些一块一块的阴影都轻轻地在他的皮肤上晃动。 镜片上有点雾气,但Paul依旧可以看到这些东西——小孩子们信任的脸庞,Charles Aiken微微的专注的笑意,柔和的阳光。 Charles在收拾东西的时候Paul走了过来,手指在他的办公桌上轻轻的敲了两下。“Charles,嗨。”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这成功了。他抬起头看着对方。 Charles Aiken笑起来的样子会让你觉得他完全专注于你。他的肩膀料峭,所有的衣服在他的身上都有棱有角,他不必为自己的身材担心。声音温和低沉,在末梢还会带着微微震动,你会产生许多关于这些细节的想法。他是如此,快节奏的时候有种生硬却性感,慢慢时就是圆滑美妙的弧度。那些柔软的头发会让人觉得他是明快的而又无辜的。 因为生活所带来的习惯,Charles的话并不多,而Paul也是。但如果两个人说的话总是一层套一层,不停需要下一句话来修补上一句的时候,情况则不一样了。 “你看起来真不错,Charles。”Paul咧了咧嘴,递过一个空酒杯子,然后又转过身拿出一瓶红酒。“要吗?”Charles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杯子。“Gordon刚带回来的。我想你也许会喜欢。”其实他知道他可能更偏爱煎茶些。 办公室里很冷清,大家都早早的离开了。就留下了Paul和他的助教,而两人现在看上去都没有什么回家歇息的意思。明天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是个BigDay,但对于两个单身汉来说就变得有些不一样。Paul已经独自过了五个情人节,本以为今年会发生些改变,但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红酒的度数并不高,房间里的暖气也没有把人熏醉的本领,城市的霓虹灯反光进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深棕色,考文垂总是这么暗暗的,连傍晚都比别地暗上那么一点。很多奇怪的情绪和因素敲敲打打,这最终使得Paul第一次听到了Ivy这个名字。 Little Charles,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称呼,对方颜色很淡的眼睛里面亮晶晶的。他知道Charles的情绪很敏感,但又实在压抑的太好。红红的眼眶并不少见,但这次Paul知道是真正的痛处。他想到,或许Jennifer刚刚离开时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更正——自从Jennifer离开自己在别人面前就是这样。与她一起分分合合了这么多年倒也是开始疲惫了,他曾经觉得这可以成为一种滋养爱意的亲情,但最终分开的时候他倒是松了口气。她心很高,脆弱又天真。Paul已经给不了更多。 但Ivy不一样。他看着Charles和着眼泪往下流的鼻水想到。那是一个多么奇怪的家庭啊。憔悴易怒的大姐,暗淡无声的二姐,浮夸虚伪的三姐。在热恋中的情感里——那段时间里Paul曾经和Jennifer时时的黏糊在一起,相比之下,同样的情景里,Ivy却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且一走就是一年。Charles的心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这个绝对是永远保持新鲜的那一个。 即使度数不高,但喝的方法不正确当做发泄的大口浪费依旧可以导致一场头痛难耐的宿醉。两个人对此都有了亲身体会。 Charles Aiken是被外面汽车的鸣笛声吵醒的,他习惯性的想去拿起床头的闹钟把设好的时间取消,顺便看看现在几点。阳光没有很亮,他有些迷迷糊糊的想着,那应该还挺早。接着他一抬手便感觉到了什么不同。——他依旧在办公室里,而Paul正趴在他左手边的桌子上睡得正香。当他意识到什么不对的时候,他已经盯着Paul鼻子上面浅浅的绒毛看了许久。 哦,他想到,哦。 或许他发出的声响吵到了旁边的男人,他也在一声轻轻的哈欠声中缓缓转醒了。他显然对一睁开眼看到Charles的脸感到惊异,这脸上一瞬间呆滞的表情让Charles想发出笑出声。但Paul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哦…”他说道,“哦,看来我们昨天都喝多了,”他看了看表,然后摸出眼镜戴上。“幸亏现在还早,还没有人来。” 他想彼此的都应该在享用着宿醉的后遗症。 Charles带着点笑容一直看着他,然后愉快的咧了咧嘴。“早上好,Mr.Maddens,”然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拉开了本来就没合拢的窗帘。“情人节快乐!” 他愉快的样子感染了Paul,他也笑了起来,站起身顺了顺自己的衣服。“情人节快乐,Mr.Aiken,”顺着拉开的窗帘看向窗外,已经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还没有被云彩覆盖的天空,“好天气,是不是?也该开始干活啦。”他摊了摊手。Charles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边点头一边匆匆走进洗手间。 * 就如同Mattie Fae所说的,与奥色治炎热的天气一样有名的是这里喜怒无常的天气。Paul还没来得及看到堆积起来的乌云,大雨已经倾盆而下。水汽混合外面疯长的杂草味和甘蔗地里的清香席卷了整个沉闷的空间。而这不过是顷刻间的事情。Paul有些不自然的嗅了嗅鼻子。窗户湿了起来,落水声顺着窗檐滴滴答答的也传了进来。如果说Mattie Fae的性子和那炎热的天气无二般的话,那么Charles Aiken就是从这漫天雨滴里出现的。 他不是很习惯这种气味,这味道是冲着鼻子里的,让感官都被缚住了,再用力闻一闻就会有种舌尖都变得咸咸的错觉。 雨水让原本在外面收拾东西的Bill回到了屋子里,Paul想他出去的真是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躲避刚才这里面那窒息的气氛。 tbc.

BCMF - 千帆过尽/It Is All Passed - 03

*是奥色治郡的Charles Aiken和Nativity的Paul Maddens冷门拉郎 *13年下旬写给 @一个小读者 的礼物,今天整理硬盘看到了旧物,稍微修订了一下重新发了出来,因为挺长的会分篇发 *冗长,A/M斜线前后有意义,正文全篇PG,番外NC17 003 其实Charles Aiken的工作比他想象中的做得要好一些。 男人有一双长长的,骨架分明的手指。从第一次看到起Paul就觉得他是个玩音乐的。而事实和他的猜测并没有差太远。 孩子们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笑的温柔,说话声音好听极了的老师本来就充满了好感与好奇。Tracy的事情他们觉得并不能怪他。而且比起相对而言似乎总是不那么高兴的Mr.Maddens而言,Mr.Aiken实在好太多了。 那次下午有个随堂测验,所有人都显得有些紧张。Charles安抚他们,“我小的时候也很怕考试——”他目光垂着,看不清眼神,或许是陷入回忆,又或者是在编出一个安抚孩子的故事,“我如果考不好,父亲和母亲会生气——但我总是考不好。”他摸了摸靠他近一点的一个孩子的头。 “我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但我想我可以弹首曲子送给你们。” 他走到教室角落放了挺久的黑色钢琴旁,挪出了椅子,掀起上面的绒布,擦了擦灰尘。然后坐了下来。 “他还会弹钢琴!”有人小声的说道,“我妈妈也想让我学,可是我的手指不够长…Mr.Aiken的手那么大,弹的话一定很好听。” Paul吃完午饭在回到教室的路上,远远的便听见了门那一边传来的乐声。 那是绿袖子。Jennifer也曾经弹过。但这并不是他知道这首曲子的原因——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听过,他的母亲喜欢喃喃哼着,而他会把这当做摇篮曲。 他轻轻的跟着念了一句,然后悄悄地打开了教室的门。 Charles Aiken坐在钢琴前面,微微闭着浅色的眼睛。孩子们很安静,有的坐在自己座位上,有的则围在他的身边。阳光的亮度有点过,使得画面都有些朦朦的。 Paul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面“啪”地震动了一下。他想,Charles Aiken总是对所有人都很耐心,Paul不知道生活给这个男人带去过什么,但很显然他胆小却意外得无畏,在阳光和琴声里,显得有些过于讨喜了。他觉得胃有些沉甸甸的,这种重量陌生又难以招架。 接着,音乐停了下来。他的助教有些慌忙地看着他,而他注意到,他漂亮的手指仍然留在钢琴上。 出乎Charles预料的,Paul微笑了起来——这个金头发的小个子男人微笑起来,皮肤在窗子投下的阳光里也变成金色了,Charles总是喜欢金色的,他突然没有头绪地这么在心里说道。 “弹的很不错,”Paul的笑纹不深,但它们的出现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暖和了起来。当然,这也可能是午间有些高的温度带给他的错觉。“绿袖子,对吧?英国的,我很好奇你在哪儿学会的——原谅我以为你们那儿的人都喜欢些吵闹的东西。” 这样子笑得有些顽劣、说话打着弯带趣的Paul Maddens并不常见。孩子们都意识到了自己老师没由来的好心情。 “我在家里的收音机里听过,那个时候也是小学生的年纪。听的是Mantovani那个版本,我想我一定要学会它。”他的助教看起来有些腼腆,但眼睛却熠熠地盯着他。“我学会了。而且我也找到了愿意听我弹奏的人。”说着又垂下头,看着周围的男孩女孩。 最后才看向Paul Maddens,像这才是最重要的那一眼。但孩子们都没有注意到。 “Mr.Aiken,那很好听——我说实在是太棒了!”“是的——是的,我可以回家和Jack炫耀啦,我有个超酷会弹钢琴的老师!” Paul走近了一点,“那很好,”看着Charles。“现在想想有你当我的助教的事实,这很好——非常好。”Paul Maddens作为一个老师,曾被老友嘲笑过语言的贫瘠,而现在这缺点似乎暴露无遗。 男人的琴声他后来很幸运的听过很多次。他的助教总是想要尝试一些欢快的曲子,他会在选修课上弹奏儿歌,那是他的学生们所偏爱的。 考文垂的二月初是冰的。而雪花是孩子们的白色天堂。雪停了以后太阳会显得格外的亮堂,一束又一束地照在雪地上,每一片雪花都会反射着晶晶的光线,有些刺眼,但这正是迷人的原因。 Charles刚刚走出门,一团雪就正好砸在他的左脸上。他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吃痛地摸了摸,心里有些忍不住地嘀咕。但一转头,就看到了Bob脸上开心的笑容,“Mr.Aiken,快来快来!我们在打雪仗——Mark太厉害了,”他气喘吁吁地,面庞红扑扑圆乎乎,一只手带着手套,另一只却不知道去哪里了。套头衫的帽子也歪了,整个人都很兴奋。“Mr.Maddens也在,他似乎最近心情好起来啦!他瞄的可准了——” 他顺着男孩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了那个人。带着蓝色的针织帽子,露出点金色的头发。穿的很厚,看上去很开心。这让他也高兴了起来。 Paul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示意着欢迎。然后又喊了起来,“Mark——”对方下意识地闻声看过来,而肩膀立刻被打中了。这使得Paul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但笑声还没来得及结束,Charles就成功给了他额头结实的一击。 “嗨!”他朝着Charles摇了摇头,近到能闻到须后水的味道。而回给Paul的,是一个装作无辜的耸肩。 天气是真的很好。而他们在雪地里有些蹒跚、毫无顾忌地奔跑最终导致了一个下脚不慎的趔趄。金头发的矮个子男人毫无意外的向前扑去,连带着Charles也跟着跌了下去。 雪很松软,摔下去并不疼,当然也没有什么大碍。两人躺在地上喘息着,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光线聚集过来,雪在周围,让人的心情都缓和掉落。 当其他的孩子们从两边跑过来指着他们笑的时候,他们跟上趟。在互相对视了那么一刻后,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所有的东西都在融化。 * 现在是南部最热的时候,偏偏屋子里都很安静。三个人都在等着站在那儿的男人发话。Paul想他有点头绪,而且不出所料,Charles的有些弯的背脊在非常轻微地颤抖。他很想也站起来,然后亲吻Charles脖子上那一串浅浅的小痣。但是他知道,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 其实Charles的心里是挣扎的,却又觉得天经地义。他知道Bill的表情越来越疑惑,他也知道Mattie会产生些微妙的不耐烦和不合常理的期待。但是他想说出来。他的想法是如此得强烈,即使呼吸会不稳,带来的结果无法预料。但他也想说出来。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干燥的嘴唇,然后有些缓慢地清了清嗓子。“我是Paul的助教——你们一定都知道,”他还在组织语言,但实际上那些音节的流露十分流畅。“他给了我很多帮助——他有时候有些悲观,但他坚强、坚韧。他让我学习到了很多——无论工作上或是生活上。” “那是一种很美好的人生经验,而我在想自己如果可以一直拥有这个人——那真的是太吸引人了——拥有、占有、在一起、恋爱,但我想一直和他在一起,我想自私地用一种更加明确的关系绑住他——” Mattie Fae的脸上表情有些凝结,这使得她维持着一种似笑不笑的状态,Paul想到,女人脸上的神色可真是在一瞬间就卡住了,潮红正顺着她的脸颊往上爬。 “我没有想过会得到回应,但我却得到了。”Charles的眼睛是明亮的,坚定的。Paul听到自己心里细小的叹息声,Charles是个白痴,他很早之前就知道,而他总会顺着自己的指责笑着,心里是舍不下的软。可他是愉快的——而这些美好的感觉,都来自于那个正在说话的人。 房间里到底是完全的静了下来。 tbc

BCMF - 千帆过尽/It Is All Passed - 02

*是奥色治郡的Charles Aiken和Nativity的Paul Maddens冷门拉郎 *13年下旬写给 @一个小读者 的礼物,今天整理硬盘看到了旧物,稍微修订了一下重新发了出来,因为挺长的会分篇发 *冗长,A/M斜线前后有意义,番外NC17 02 把没有那么重的行李搬进了房间里——Charles的房间在二楼靠左手的那间,因为时间久了,空气里的灰尘让Paul忍不住发出了阵细微的咳嗽。即使在来的路上看到了几英里外大片的沼泽和潮湿的河流,但他依旧觉得空气干燥的让他的肺有不适的压抑感。 Charles用手抚了抚爱人的背,眼睛睨着光。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我小时候很喜欢这里,”他看向窗外大片大片的绿色,示意着外面那个大约四十码外的空屋子,“那里原本住了一个甘蔗农,他好像会吹小号。他每天回家的时候都会给他女儿——我记得是一个叫做Margie的小姑娘——吹上那么一小段。”Paul看着在这个时候总是显得特别温暖,湿润的他。“后来他女儿离开家去上中学了,在一个七月份死于猩红热。不久之后,他也离开了。” 说着话的时候他可以感受到Paul的体温,那很好。 Paul隐约听到楼下Charles的父母活泼愉快的声音。Charles告诉他们他带着自己在英国上司来LA出差,顺道回来看看他们。 他的母亲,Mattie Fae,听说了之后显得很高兴,约莫是觉得自己儿子这次在外面过的很不错。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可是外面的天气很晴朗。和考文垂完全不一样,奥色治似乎所有的色调都比那儿亮了不止一倍。可即使是考文垂湿哒哒的雾气,Charles也接受的很迅速。 Paul每天早晨在办公室准备最后的备课的时候,总是可以看见自己急匆匆走进来的助教。他几乎每天早上都是踩着点来上班的。脸上在正式上课之前总是挂着一种迷迷糊糊的睡意。 如果不是简历上明确的写着,有时候Paul甚至会觉得他会不会就是个英国人。他对茶独特的坚持和对待自己的不逾矩与他印象里的美国佬不大一样。后来他觉得,也许这是他的性格使然。 Tracy与Clare在课间的时候没听Charles的劝阻,趁他不注意想要偷偷跑出去。而Tracy在翻墙的时候没站稳摔了下来,腿上缝了四针。这节课正好是Paul负责,他因为Craker连续拉了五六天的肚子担忧的带着它去看兽医了。所以他把事情都交给了助教。 学校却算在了Paul的头上。两个人一起被Mrs.Bevan叫到了校长室。 校长再次对于自己即将退休却老是因为Paul摊上麻烦事感到很不满。Paul应着,他明白女人的刀子嘴豆腐心。而第一次被批评的Charles却有一些辩驳。“这与Pa——Mr.Maddens无关,Mrs.Bevan。”他看起来有些急切,眼神偶尔慌乱撇过一旁的Paul,“是我看管不好……” 出了校长室,Paul站在一边看着Charles。“你没必要那么激动。”他看着还有些颤抖的助教说道——他想那颤抖应该是一种后怕,或者是一些其他的什么,他懒得去深究。“我本来就不应该和你交换,而我也应该知道你对小孩子总是容易心软。在这情况下还离开,是我的错。字面意思。” Charles的眼睛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他靠近了点,看着Paul,“可是Mr.Maddens,我觉得这…”他喏喏着,折了折嘴巴。“我……”而对面的人耐心已经不多。Charles想都没想伸手拉住了他。 “先生,我知道你很不耐烦——人们总是对我不耐烦——但我依旧会承担我应该承担的东西,我一直很感激你并没有因为我笨手笨脚而恶言相向。我很高兴——是真的很高兴。”他有点快的说完了这句话,说完便发觉了自己的唐突,又忐忑的收回手,他眼里之前总是闪烁着的、快活的光芒消失了。“而这一次,我对于这件事的发生非常抱歉和遗憾。” “Mr.Aiken,”Paul想往前走几步离开,但最终又回过了头。“不——Charles,你很好,你不用这么想——我或许刚才说话重了,但那些是真话。你很努力,每天都是。你有不好的习惯,但也并非不可以忍受。”他呼了口气,微微一笑。发现心里晃了晃,接着感觉轻松了起来。“是的Charles,顺便告诉你,我很欣赏喜爱小孩子的人。”对柔软的人总是无从下手是Paul Maddens多年以来唯一无法用坏脾气做解释的顽疾。 * Charles在南部燥郁的温度里,和着空气里的灰尘,慢慢的爬上楼,他刚刚帮着Bill准备好午饭的食材。他想着那个正在自己房间看书的金发男人,心里充满了一种坚强而又无畏的平静。 他打开吱吱呀呀的木质房门,走进房间,给了坐在床边的男人一个吻,他可以感受到嘴唇下面Paul细细的绒毛,就如同他的体温一般。 午饭过得有些冷淡,大多是在寒暄,Paul不知道该接些什么话——想告诉他们他和Charles的事情,但又不想。偶尔会提及他们的儿子工作的如何,会说到他以前的失误,有些玩笑话也有些太过刻薄,Charles会不声不响地吃着炖菜,而Paul则笑的很尴尬。 “我以为Little Charles会让我忧心忡忡一直到死——现在看到Mr.Maddens——是考文垂,对吧?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女人说道,带着有些讨好又混沌不清的意味,声音高低难辨,只觉得尖锐。一旁Bill的脸色还是平淡,于是她补充道,“不用担心你爸,他今早抽高了。” 午饭后他们坐在沙发上。厨房里的水壶被烧的滋滋作响,Charles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总是喜欢一壶接一壶的烧,他从不觉得热水会是一种稀缺,他们总是直接从过滤器里喝下冰凉的自来水,在这已经早早炎热的天气,煮沸的水比炎热的空气更加多余。 那一直是种病症,他的妻子焦虑而他则是个瘾君子。说到底他的父亲觉得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在不甚干净的深层意识中。 “这天气真热不是吗?”英国的五月还是凉的,Paul不是很习惯,有些烦闷的四顾看着。 “哦,年轻人,”女人笑了起来,刚刚补上的口红显得很刺眼,脸庞油光粉亮,但却没有出什么汗。“那你一定是没有见过奥色治的夏天,那是真正的夏天。”她眯着眼睛,微微抬着头,看上去思绪飘的很远。“现在这个温度,其实再适合不过了。你能听见外面那些植物疯长的声音吗,一场暴雨,就可以让整个土地都复苏。” Charles知道自己盯着沙发上年老破旧的花纹好久了——可能从坐下起他就没有看过别的地方,他垂着头,但偶尔能感受到到Paul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这让他想在这儿亲吻他,可太不合礼数。他的汗腺并不发达,特别是在习惯这里的天气很久后。但他知道自己正在冒汗,耳边轰鸣一阵一阵,心脏的跳动仿佛一下比一下剧烈。他不抽烟,但他知道或许现在是时候通融一下,因为他觉得动脉都快在身体里爆开了——需要什么东西来缓解一下。他隐隐害怕,胆怯,但又有些不顾一切。他脑袋里还有爱人明亮的眼睛。 Paul还在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说着这个时节出来的虫子,而蝗灾,果然世界哪里都不缺。 “我要讲一件事,”浅色头发的男人哗的一下站起来,打断了正在进行的对话。他父亲有些诧异的看向了他。但不止他的父亲,他的母亲和Paul都微微仰起头,看向他。 他在余光里看到Paul的嘴巴抿了抿,Charles想,对方应该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那就说吧,”Mattie Fae扬着自己的眉毛,朝着她的儿子。“怎么了?”她拍了拍自己的手,像是在宣布什么事情一般昭告着大家,自己的儿子有话要说。 tbc

BCMF - 千帆过尽/It Is All Passed - 01

*是奥色治郡的Charles Aiken和Nativity的Paul Maddens冷门拉郎 *13年下旬写给 @一个小读者 的礼物,今天整理硬盘看到了旧物,稍微修订了一下重新发了出来,因为挺长的会分篇发 *冗长,A/M斜线前后有意义,番外NC17 001 Charles Aiken在这一秒看着母亲涨红的脸颊,他看到她脸上不停颤抖的赘肉——说真的他甚至觉得下一秒汗液就要从她的毛孔中流出来。 她睁着眼睛看向自己的丈夫,又在接触到他有些阴沉的脸色时略带惊慌的瞪回Charles。家里的风扇咯吱咯吱的响着。她激烈的情绪实在来的太突然。 “男人——看看!我亲爱的,亲爱的Little Charles,竟然喜欢一个男人!” 这个表情显得她的眼白占据了眼睛的大部分空间,黄黄的浑浊的颜色让在一旁的Paul感到一阵不适。 “你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在丢我的脸。当初你决定去英国重新开始,我还挺高兴——我以为你总有天会找到个可以照单全收你的人——你做的倒是很好——”她喘着气。“我不明白,我很失望。” “Mo…我很抱歉…我…”Charles双手举起来企图安抚一下自己的母亲,但没过一会儿又将自己颤抖的手放了下来。 Paul在他身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向前握住了他,摸到了一手冷腻腻的汗意。 “女士,您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抱歉Mr.Maddens——不过闭嘴——你是谁?是我把这个不中用的窝囊废养到大——轮不到你这个不知道哪个偏僻地方出来的乡巴佬说话——”这实在太刻薄,女人的反应虽没有出乎意料,但也让他感到措手不及。而仅仅几分钟前,他们看上去还在融洽的交谈。 “Mattie Fae!” 女人被这声吓到,怯怯的停了声。 她微微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己丈夫的脸庞,他扶着窗沿,暑期傍晚的光打进屋子里,美国南部特有的闷热,空气里都是发酵的尴尬和争执。 “你总是那么刻薄,为什么?我不大明白,他是你唯一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他顿了顿,看向一旁对于他来说仍旧是外人的Paul,声音压低了些,朝妻子凑近了身体。“他一直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现在找到了一个可以爱的人,而你——就算那是个男人,你真该停下歇斯里然后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我真是不懂。” 女人用一种些微固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护着他,从小到大。也就是你让他变成这样子,全都是你纵容的——” 这都是后话。 * Paul第一次遇见Charles的时候,就觉得对方是完全的一团糟,一团糟的头发,一团糟的胡茬,一团糟的衣服,让他都想帮忙把纽扣整理好。他低着头没有看到Paul,发现的时候有点迟,手上的东西都撒了一地。那是个周一的早晨,一大早就被陌生人挡在了半路,这不能怪他不大愉快的心情。Paul叹着气蹲下身帮忙收拾散在四周的文件,把它们堆在一起整整齐,然后交给还给了那个手足无措的男人——从刚刚捡起文件看到的东西来看——应该是他手足无措的新助教。要知道Desmond现在可是正式的戏剧老师了。 对面的那个男人看起来实在有些委屈,“抱歉,先…先生。我…刚刚没有看到路。”是一个美国佬。他说起话来仿佛声带都快要碎掉了,颤抖着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哭腔。但很好听——他是指他的口音。 Paul巧舌如簧,他一直如此,要与小孩子们游走在一起,时刻注意他们的变化,不可以放纵他们也不可以伤害他们,一个小学教师总是要很会说话的。不会演戏的就去教书,不会教书的就去教小学生。他把这做的很好。但Jennifer,实在来说,她其实做的都不好,又太柔软,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一次又一次。 “Mr.Charles…Aiken?”他看了看高个子的眼睛,绿绿的浅浅的,和他人一样,玻璃珠似的。 “我是Paul Maddens。” Charles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反应过来的。他抿了抿唇——说实话他的嘴巴可真好看——继续用着有点独特的声音说道,“我不是故意的,Mr.Maddens,我…呃…正好在去找你的路上,很抱歉我…冲撞上了你,非常对不起。” “Oh,没关系,”Paul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有一点的僵硬,“我其实还挺高兴,我的新助教终于来了。不是么?这可是星期一。” 男人意外的微微颤了颤肩膀。“谢谢,”挤出了微笑,但眼神还是四处看着。“我以为除了我爸外就不会有人…有人…你知道的——”他意识到了自己开了个苍白失败的玩笑。 从回忆里抬起头来,Paul看着面前脸上有些怒气的Bill Aiken——想到,这就是Charles的父亲啊,这是一种独属于父亲的爱意和怜悯,他给了Charles那看上去松松垮垮的胳膊一些力量。 暑间的风太缓慢,仅仅是五月已经如此的炎热,轻微的凉意太暗淡,窗外有虫子发出的声音,聒噪的和草地的泥土味合在一起,让人从心底散出一阵不耐烦。本来天空颜色就黑了下来,现在更是让人有些腻味。 对面的女人不知道何时停下了自己的声音,整个身子压在沙发上,手有些虚的掩住脸庞,Charles其实和她并不像,他没有她有些粗大的指节,无常的癖性和无遮无挡毫无顾忌生长的脂肪,这不如说,其实这个女人早就已经被数十年如一日的生活摧毁了。她的声音像悄悄的呜咽。Bill Aiken看着对面的女人,她一直如此,伤感和柔弱都变得太快,让他心有一点的软。他有些无奈的抬了抬左手,对他的儿子示意到,“现在时间太迟了。”看见自己的妻子没什么反应,继续说道:“本来Mattie Fae准备了很多东西——想做晚餐的。” Charles没有动,他看上去有些神游,Paul在他的身侧看着他,想着他额头上即使毫无表情都明显的纹路是不是在说,他到底过得如何。 他再遇到Charles是那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他进入教室门的时候看起来比早晨好了许多,至少可以说是整理妥当了。本来坐在教室里准备上课的孩子们看到他进来都显得有些兴奋,短时间内换了两个助教对于他们来说都有些新奇。已经有几个男孩子离开了座位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讲台旁。小孩子们正毫无顾忌地摸着他卷卷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他有些局促的笑着,依旧给Paul一种懦弱的感觉。 “是浅色的——”“比Demonds头发软!”“他好高啊——他坐着都和Mr.Maddens差不多高——” Paul眉毛成功的皱了起来,“安静——安静——TJ!回到座位上去——”“闭嘴Bob不要以为我没说你——”他瞪了一眼坐在那儿傻笑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实话他还指望这一个能比上一个靠谱一点,现在看来是过于乐观了。 有那么一会时间,坐在地上的男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抱—抱歉Mr.Maddens…”他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扶着几个小家伙回到座位上。示意他们安静。 这样子的Charles并没有那么笨拙,他脸上是对小孩子的笑意,咧着有些厚的嘴唇,浅色的眼睛和早上比起来显得很快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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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过许久才更新 :( Dustin x Mark Dustin很宅,但是有的时候会和系里的朋友一起去喝酒。不是为了社交,单纯为了一点点酒精的那种喝酒。他是个正值青春的少年人,不像Mark那个机器人,他需要一些些辅助品来解放在这个高等学府里时不时会产生的压力。 Dustin也有着典型的宅男审美方式,他希望将来的女朋友(就是那种睡醒第一眼可以看到的那种)有一头柔顺的黑发,安静的刘海,乖巧的大眼睛和可以让他亲一亲的嘴唇。Chris曾经质疑过自己的朋友Moskovitz和Saverin是不是都对亚裔有着特殊的癖好,“你们这是racist。” 他随口对着身边僵住的巴西佬和犹太佬说道。 红毛男孩子拍了拍胸口,“哇——” 叹着气,“这句话很重。” 巴西人摸了摸他的肩膀,表示对这个玩笑并不来电。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豆奶去了隔间找理论上应该正在床上养病的Mark,是的,Mark还是感冒了,那天冲出去送外套的英雄Moskovitz还是没有及时阻止已经毫无感觉在风雪中厮杀十几分钟的Mark流下哗啦哗啦的鼻涕。 Chris眨了眨眼睛,和Dustin交换了一个心知肚明的眼神,Mark现在可能正躲在被子里把自己的键盘敲得震天响。 “Mark——我说了——你需要休息——” 这是Saverin先生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 转回酒精的话题上,今天Eduardo来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督促那个卷毛宅好好休息,并且灌下一杯听说对感冒有好处的热乎乎的饮料的。 他是带着Dustin参加派对的,今晚有一个拉丁裔的聚会,他想带着Dustin去,因为他看不下这个红毛男孩子因为禁欲太久而企图在facebook四处散发不要钱的荷尔蒙的行为了。 “说清楚了,我不是为了什么女孩子去的。” 坐在靠椅上盯着电脑屏幕的Moskovitz强调着说,“我喜欢茱莉亚,茱莉亚很酷,漂亮又独立,那一头黑色长发把我的心都刮走了。”Chris听到隔间里噼里啪啦的打字声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稀里哗啦得加倍响了起来。 Chris把他从座位上提起来,嫌弃地看了看他常年一件兜帽卫衣就解决的穿着打扮,示意Eduardo带他走,“是是是,期中刚刚结束,你去只是为了一点酒精释放一下自己。” “不要瞎说话,我还没有21岁,怎么会喝酒呢。” 红毛装模作样地辩解道。不理会身边两人翻到头顶的白眼,直起身,拍拍有点酸软的大腿,跟着Eduardo往宿舍外走。 Hughes先生抿了抿嘴,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远去的两个身影,一高一矮,一西装一兜帽衫。 当Mark Zuckerberg揉着一头卷乎乎的头发,有些头重脚轻地起床洗把脸准备出卧室,解决掉傍晚Eduardo留下的的外卖时,看见了Dustin有些醉醺醺地带着一点点酒气走回房间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凌晨两点。 他甚至还闻到了他卫衣上似有似无的烟草味,Dustin是个不抽烟的人,那就是在哪个人抽烟的时候与其近距离接触过了。 他皱了皱眉头,“Moskovitz,你现在这样偷偷摸摸地爬进来,想干什么。” 小红毛茫然地抬起了头,看到平时和他差不多高的矮个子卷毛现今有些居高临下地站在他的面前,眼睛有一瞬的放大。 “Mark,我以为你在房间里……” “那你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Chris不是知道你出门了吗。” “唔……” 起居间黑乎乎的,只有一点卧室里照进来的光,Mark避开Dustin亮晶晶的眼睛,侧身打开了灯。灯亮了,就可以看到茶几上Eduardo留下来的泰国餐,Chris为了帮Dustin醒酒而贴心地盛好的一次性红杯子里的水,Dustin晨起时随手扔在沙发上当睡衣穿的短袖,Mark随手扔在桌子上忘记收拾的餐巾纸,和很多乱七八糟的男孩子们的日常生活痕迹。 以及,Zuckerberg面无表情地看向身边那个晕乎乎的男孩子,蓝蓝的眼睛在暖色调的室内光线里被照得乌沉沉。 和Dustin Moskovitz侧面脖子上一块不清不楚,不大不小的吻痕。 而不甚清醒的男孩子被灯光刺激得一怔,反射性地微微阖上眼睛,下意识地伸手遮住脖子上的痕迹。本来快要靠到对方身上的身子微微直了起来。 “Mark,你怎么还醒着,感冒的人要好好休息。” 他皱了皱眉毛,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含混,“快点回床上,我们的网站——嗯——需要健康的Zuckerberg先生…” 这句话没来得及说完—— Dustin被人一扯,便顺着力道像是脱力般倒在了沙发上。垂着红色头发丛生的脑袋,不知是躲避莫名刺眼的光线,还是旁边的跟着一起坐下的人探究的眼神。 他在已经不太能好好思考的脑海里过了一遍Mark因为感冒而有点红红的鼻子,和更加深陷泛黑的眼窝。垂着的眼睛看到那人光着的脚,学生宿舍不比普通公寓,地面是冰凉的木质结构,而并非那种地毯。于是他叹着气将眉毛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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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tin x Mark 无攻受 03 “Dustin,Mark人呢?” 刚刚走进Kirkland的Eduardo捻了捻因为融化的雪花粘在一起的西装毛呢,希望听到埋在电脑前的红毛给他吱一声。他最近都没怎么看到Mark,还被凤凰社的事情搞得心烦意乱。“唔,刚刚出门了。” 然后红毛抬头冲房内喊了声,“Chris!Mark去哪儿了!Wardo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他会给我带炒饭的!”那是带给Mark的,Saverin无声地瘪了瘪嘴。“图书馆!人家不是带给你的!”红毛转过头看向巴西佬,圆溜溜的眼睛充满了质问,“真的吗Eduardo?”“呃,这里有两人份…所以是给你的Dustin,不谢。” 并不是,其实是我想和Mark两个人吃来着。“既然Mark不在我就先走了…”“外面雪大吗,你头发都还是湿的还有白花花的没化的…等会儿再走?”“有点,今天很冷,既然Mark不在我就先回去写论文了,这几天有点忙。哦还有,我担心炒饭要凉了,你可以下去热一下。”“我爱你Wardo,你是最棒的!”Saverin先生高高瘦瘦的身影就这样没有怨言地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果然雪很大吗…” Dustin嘟哝。然后瞄了眼Mark鞋柜里被留下来的靴子,和挂在门口的大衣。他又低低地咒骂了声那个脸都没洗就跑出去的小崽子。起身卷起桌子上丑了吧唧的毛线帽子和围巾,披上褂子拎着羽绒服就匆匆跑了出去。这天,是真的很冷呀。-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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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stin X Mark 无攻受 02Mark建议过Dustin去配一副眼镜,无边的眼镜会显得他斯文一点,把他脸上那平白无故的苍白瘦削劲儿压下去,反射出一点哈佛高级知识分子的智慧感。Dustin拒绝了。Dustin是有一点点近视的,但他不承认。不能屈不能伸的他喜欢挺着腰板,顶着小小肉肉的肚腩,竖直竖直地刷牙。然后毫无意外地会喷洗手池一圈牙膏泡沫。“你就不能弯一下腰吗?你喷到我背上了Dustin。” Chris轻轻一掌拍了过来。Dustin毫无改变意向,早起后磨磨蹭蹭地虚着眼睛刷着牙,洗完澡的小红毛在稀里哗啦地滴着水,他穿着老年汗衫嘴里裹着牙刷,顺带看见了镜子后面一头卷卷的头发路过,Mark流畅地开始了睡眼惺忪的垂着肩小解。“兄弟你也不避讳一下,我在刷牙呢。”矮个子的男孩子稍微抬起头,长长的眼睛斜了他一眼。嘿嘿一笑,竖起了大拇指。昨晚意外的果酒宿醉似乎还有些后遗症。洗漱完毕的男孩子看了眼那个大拇指,吹了声口哨,晃晃悠悠地出了厕所。在门外没多远的地方意料之中地看见了带来早饭的Eduardo。“伙计,你带你那个无框了吗。” 暗示性地指了指眼睛。Eduardo从善如流地拿出了自己的无框。Dustin从善如流地接过。“怎么样?我妈说我戴眼镜比不戴眼镜好看。有范儿,文化范儿那种的。” Dustin凑在电脑打开的前置摄像头前瞧了又瞧。笑嘻嘻地,睁着白溜溜的上眼帘示意旁边人。“哟Mark你出来了,看这里——你说我这样有机会约到朱莉亚吗?——就是你上次计算机课隔壁桌的那个姑娘。”Mark站在盥洗室门口,看了眼,接着道:“像个nerd。”潜意思似乎很清楚的样子。Dustin撇了撇嘴,摘下眼镜扔还给Eduardo。无所谓地抬起头摸了摸鼻子。“哎呀,那看来和朱莉亚没戏了。”Chris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那到底是谁说过Dustin戴眼镜好看来着?-tbc-

01 (六周年快乐)

Dustin X Mark 无攻受01Dustin买了四份加大号的鸡米花,坐在寝室的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边玩着光晕一边一粒接一粒往嘴里扔,手边还放了一包手抽纸,吃着吃着抽一张擦擦手上的油腻,一副宁愿单手操作也不想手上粘唧唧的娇气样子,再顺便把擦完手的纸拧成一圈随手扔出去。“Dustin,你粘着鸡味的纸扔到我的键盘上了。”一个声音。“Mark你要是想吃可以从我这里拿一块。”自然是没有回应的。“你在编什么?”“你刚刚不是把果酒当红牛喝了吗?”“偷偷告诉你那是Eduardo偷换的…”一个回应都没有。Dustin对着电脑屏里的对手比了个中指,手一伸又带起了一块鸡米花。防不胜防一个油腻的引子落在了键盘块上,擦也不能擦,Dustin卡了二分之一秒,装作不在意地忽视了那个新鲜的鸡味指印。“Chris说你穿去年的短袖有点嫌紧了。”“Mark你是不是被Eduardo养胖了。”“你两天没出门了,我记得你有课的。”“不担心出勤率吗。”屏幕里五颜六色的光在Dustin脸上反射出一片花白,他默不作声地斜了一眼安静的怪咖室友。那个人一只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上的肉,抿着嘴,脸上带着红晕,面无表情,卷发没有修剪的地方盖住了上半部分的耳朵,哪怕另一只手还在若无其事地敲敲打打。Dustin知道Mark还是因为果酒醉了点。 -tbc-